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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 I am a Christian

2019-12-18

在這特別的日子,我要寫一篇特別文章紀念、也寫作一個關於我正在發生的故事。或許有人早已聽過、或許有人還沒聽過。然而,這是一個特別的版本,為了是寫給祂。

這篇文章爆長,大約4700字左右,我先點播一首「Reckless Love」這首歌給大家,我最喜歡Shine所翻譯的版本,有耐心的人可以邊聽邊讀吧!

 

斯托得在他的著作「Why I am a Christian」(中譯為:做個真門徒)形容他之所以成為一位基督徒,是因為後面有位「天堂獵犬」在追趕著他、把他抓住。

我現在要分享我與這「天堂獵犬」的故事

我出生於台東的一個傳統家庭,其實小時候對於耶穌的印象不過就是在童年時電線桿上面看到的「信耶穌得永生」等警世標語而已。如果沒有這後面一連串的巧合、遇見這些人、遇見耶穌,或許現在我不過就會是一個平凡的老師、公務員、上班族吧?(因為過去的夢想及志願是成為一名老師)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那時因為母親因憂鬱症或者其他的病症而無法獨力照顧年幼的我…總之她在當時已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狀態,於是把我送進一個安親班,遇見了正式將耶穌介紹給我的人:江威美老師。說真的我早忘了那個安親班到底教了我什麼、童年就是盡力的玩盡力地放縱….唯一有印象的是:每到禮拜天都會有一台車到我家的門口,我媽媽或者我爸爸就會把我叫上車,這台車的目的地是「台東浸信會」。老師在車上會發給我們小朋友每個人一個十塊錢,叫我們在袋子拿過來的時候把它投進去。或許這影響了我日後主日奉獻都會投個「十塊錢」作為示意,為的就是紀念這件事情。

過了沒多久,母親就去世了。當時江老師形容她已與「天父」同在、到了「天堂」享樂了。說實在的,在越來越認識基督信仰之後,也早知道這是一個神學不正確的說法,母親又沒有信主,何來去天堂之說呢?而當然這件事情也帶來我家庭母親角色的消失。影響我後來過母親節或多或少都有點不太適應……

但是在母親去世之後,江老師囑咐我,要在學校放學之後到某個門口等她,她就會把我接過去安親班….而在安親班,好像沒什麼印象在寫功課、而是在樓上看著一部部的聖經卡通、在樓下看著一本本的聖經故事繪本、和江老師的女兒&兒子玩。甚至江老師在某次寒假還是暑假帶我進去一個營隊背誦聖經的金句,或許就因為那一次營隊玩得很開心,也間接種下我以聖經為本的信仰價值種子。

時光飛逝,國小五年級我被送往台北,遇見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阿姨以及他的女孩和兒子,事後才知道,她原來是我爸爸的前女友……然而,阿姨將我視如己出,雖不是基督徒,但在那一年我開始將重心轉移到課業、也開始建立一步步的品格與個性,至於那個江老師呢?我和她已失去了聯絡,國小六年級,又輾轉回到台東,江老師似乎有短暫與我聯繫一兩次(甚至邀我去聖誕晚會),但上了國中、到了台北叔叔家居住,又再一次完全斷了聯繫。

這是空白的三年、從國小五年級、六年級到國一,那是一段沒有與主建立關係的日子:沒有聖經、沒有教會、沒有牧師、沒有小組,但那段日子主仍然掌權、祂與我同行。祂預備了我的學識、品格、溫柔以及獨立。誰也沒想到,當時國中入學前,堂弟一直以來是比我成績還要好的,卻到了國中之後,我的功課超越了堂弟,從一開始的班排穩定前20名,到班排前10名,最後到了班排前五名,可算是校內前段班的名次了吧,自此,我的父親從來不擔心我學業,所謂的學業壓力都是自己給自己的,每次打電話告訴我父親我考差了,他總是說:「有學會了就好…」

原本一開始他很擔心我這個從台東來的土包子跟不上在台北的功課,似乎因為我這樣的自我進步與成長,他就不在管我了…其實這也使我到現在有時候會感到失落與被忽視。

或許因為從家裡的缺乏歸屬,於是我決定像以前一樣「找教會」,每當看到「教會」二字,心裡就會有一點特別的感覺,是不是應該進去看看….在這大新莊地區走啊走、找啊找,找到了一間感覺氣勢很宏偉、很有架勢的教會:「耶穌後期聖徒教會

感謝上帝,讓我有機會可以認識異端,並且是在我還尚未有「委身」這個概念的時候…..有一次我對那群宣教士說我想要一本「聖經」的時候,他們發給我一本「摩爾門經」。在教室裡,外國老師帶我認識他們的信仰、介紹「約瑟·斯密」這個人物:影片裡說到約瑟斯密那時候看到很多教會,但每個教會都不是神所喜悅的,是正統教會,直到某一次在森林當中遇到上帝的聲音…承接了使命建立後期聖徒教會,並且在上帝的指示下找到「摩爾門經」….

那時我的尚處於懵懂懞懂的時代,再一次暑假回去台東找朋友的時候,朋友提醒我那個教會別再去了…然後邊給了我一本全台教會名錄,那時我抄寫了幾個教會地址,再度停止聚會許久,直到基測考完之後,便重新踏上找教會的路程。

當時進入了「新莊浸信會歸主堂」,其實我也早早忘記了那群人叫什麼名字,只記得他們希望我叫他們「大姊」與「二姊」。自此,也影響我對於「姊」的定義,那是我對於女性的一種尊稱…也帶入我後來的教會經驗裡。

記得第一次的青少年團契,我們搭著台北公車與捷運,去聽天韻合唱團的演唱會,逛了一下西門町。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國中時期每逢大考結束都會與朋友逛西門町與東區,在那個時候會是一種奢侈與享受?

然而在歸主堂的時間並沒有很久,因為家庭的因素,原本按照成績與我當時的志願表填寫,我應該會讀一間公立高中。可是卻被迫跑去讀了一所私立高職,我選擇當時學校唯一的「商科」:資料處理科。(事後想想,根本一點也不是我預料中的商科之路啊,怎麼跑去寫程式當工程師了XD)

但上帝有祂的計畫與美意。祂的帶領,使我在學校的獎學金可以超過在學校的學費。讓我家庭的財務狀況可以更加充裕。也因為在一所完全非預期的學校裡,剩下的只是我怎麼拉開第一名與第二名的差距、而在國小國中時期家裡從來沒有一台個人電腦的我,如今卻要學習怎麼操作電腦…..可是誰都沒想到高一術科成績倒數的我,能夠在高三衝上術科的第一名。

不過我覺得上帝的帶領絕非如此而已,因為學業壓力的鬆綁,讓我得以看許多課外讀物、藉此培養「閱讀」的興趣,更是在一次教會退修會當中,牧師將我暫時放在「小組長」一職,而他親自監管小組,幫助我這個「從未服事」過的人。

沒想到意外發現其實我能帶小組….於是一步步的成為當時青少年團契的副組長(是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要當啦XD)

之後我也受洗了、原因是因為我慕道友的歲月其實蠻久了哈,上完了受洗班、就接受洗禮了…..

也因為進入一所天主教學校,漸漸學習關於天主教的觀念,奠基日後我對於天主教開放、寬容的神學態度。

原來,上帝不甘於我只是成為一個汲汲營營只看著學業成績的學生,他希望我能正式的受洗、並且紮根在他的教會中、學習服事。而在這個時候祂灌輸給我什麼是應該、什麼是不應該,可是,我還不認識主的愛。基督教對我來說是道德、是善惡的判斷罷了。

高三的時候,我也忘了是什麼時候什麼原因與教會肢體發生了嚴重衝突,於是憤然離開了教會…

其實作為第一代基督徒,這樣的離開如果日後都沒有人管,其實應該就會真的離開了…..

但如同斯托得所形容的「天堂獵犬」。一個從未認識的剛接下青少年團契的輔導姊姊每個禮拜傳來的奪命連環簡訊(甚至有一次說有禮物要給我XD)、還有另外一個教會姊姊的極力勸說,我又回來這個「是非之地」、重新修補、重新參與團契當中,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還是有那個「疙瘩」、好像回不去當時的「熱情」?

成績保送最後將我帶入了雲林科技大學,上帝利用當時一次次教會的講道、詩歌,重新向我闡述信仰的真締,為什麼我會在這個時候聽到這首詩歌?為什麼我會在這個時候聽到這篇講道?我認為:這算是我第二次的洗。是上帝祂親自施的洗,祂帶我認識何謂祂的愛,也讓我認識到過去的信仰幾乎只停留在人際、律法道德的層面而已。因此在如今陷入信仰低潮、面臨教會的醜陋、過去信望愛團契路線問題當中,這樣的經歷成為我仍不會放棄祂的關鍵(既便我曾說過要放棄,那其實是在一種氣話罷了,我無法放下這份信仰)

而上帝不甘於我只是這樣,祂讓我後來接下信望愛團契的財務長,並且在同一個時期更發生趙鏞基與康希牧師財務相關的事件。上帝彷彿提醒我,我必須忠心於我的服事、不可為魔鬼留地步。雖然後來因為信望愛團契路線的問題而離開團契,但我很開心在某一次與某位老師聊天的時候,他竟然稱讚我當時財務長的服事很「忠心」。我想,這也在某個方面確立我生命特質的目標

在畢業前,上帝更帶領了我某位同學信主,這帶給我新的眼界:原來一個人的信主絕非偶然,而是很多很多次偶然和很多人所促成,為了不是叫人驕傲,而是說明「主權在主」。我本身並不是透過「決志」信主的,然而我卻要帶他決志,後來與江老師再度見面,都說道我們親身見識「保羅栽種了,亞波羅澆灌了,惟有上帝叫他生長。」這句經文。

之前傳給我奪命連環簡訊的輔導,成為我信仰生涯上重要的屬靈母親,因為她對於聖經的敏銳與厚實的查經能力,更影響我讓我在大學完成讀完聖經兩遍的目標,也對聖經、解經也一定程度的了解與認識,讓我的信仰不僅僅是靠感覺,而是因為聖經告訴我。甚至翻轉我整個的生活方式與價值觀,盡力以聖經為本(既使我還是有時會跌倒)。因為這位屬靈母親,更是認識了「斯托得」這位神學家,雖然屬靈母親已經離開我的信仰生活,至今斯托得的神學仍然藉著每一年新出版出來的書影響著我、改變我、塑造我。而我的「閱讀」也能夠帶給我一次次新的看法與更新

記得某一次復活節屬靈母親丟給我的一個問題:「耶穌死在十架與復活的意義是什麼」。

經歷過第二次洗的我,可以很輕易的回答耶穌死在十架的意義,然而復活的意義呢?我竟然無法回答…..

有一次斯托得講座的主題是「公共神學」,當時的我去參加。然後旁邊坐了一個人…再一次與講者Q&A的時候,我問了講者一些問題…旁邊的這個人對我印象深刻,於是問我的學校、名字等,知道我是雲科大的,便說:「你一定要浸宣神學院找我啊」,離開的時候還遞給我他的名片,原來是浸宣神學院前院長沈介仁老師

其實說真的我也可以不用理它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最後竟然還是透過我在雲林教會的輔導聯絡他(剛好我的輔導在浸宣修課)…和他找時間對話…(我現在有時會想:為什麼要遵守承諾找他啊哈哈哈)

然後我為了與他會面,我準備了一些問題,但一題都沒有問到,反倒沈院長找我漫談整個神學教育、以及目的、還有神學是什麼…. 說真的,要不是我還是想當工程師、對世俗仍有些依戀,我還真的蠻想放棄一切跟隨沈院長學習呢!

而與沈院長聊天的過程當中,竟然也間接回答我之前難以回答的「耶穌復活的意義」。

當然啦,我不敢說我完全想透這個問題…或許之後會隨著時間而變化吧!呵呵

耶穌的死為要承擔我們的罪,為了成就上帝的愛與計畫而犧牲祂自己。而耶穌的復活也代表了祂至今仍活著、所以祂仍然在這裡,因著「人不可能被判第二次的死刑」,因此若「我們在基督裡」,基督便
成為我們的「外面」,代表了我們。

方小君

住在台北的一位台東developer,最喜歡"忠心"這個形容詞。這一生希望完成三件事:寫一本書、站在TED演講並且想要成為福音及各種學科的橋梁,希望自己能從基督教的思考框架出發與各學科傾聽、回應、對話